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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角是林玉箫儿的精选小说推荐小说《锁宫阙:宫墙深几许,幸得有情人》,小说作者是“vic菠萝蜂蜜柚子茶”,书中精彩内容是:深宫里多的是让人叹息的女人心事

小说:锁宫阙:宫墙深几许,幸得有情人

类型:小说推荐

作者:vic菠萝蜂蜜柚子茶

角色:林玉箫儿

《锁宫阙:宫墙深几许,幸得有情人》小说是作者“vic菠萝蜂蜜柚子茶”的倾心力作。小说精彩剧情讲述的是:怀澈王是个清闲王爷,可这王爷素来与我爹不合,更有传言这位王爷不仅心狠手毒,更是个克妻的主儿,三年克死了三个王妃。彼时我正拿着书册坐在椅子上,一副娴静有礼的模样。父亲轻轻咳嗽了一下,道:”有余啊,你书拿倒了。”我尴尬而不失礼貌地把书摆正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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神奇宝贝之龙系掌门人:唉,不得不承认,在一大堆歪瓜裂枣的衬托下朱之月的书真的是鹤立鸡群,现在好一点的精灵文真少

入侵娱乐圈的骗子:照主角这样打人,还有可能会在娱乐圈混下去?

对不起,我性别认知障碍:内容设定很有趣女主在ABO中成为A,多了一撇,一直想去掉,别人就认为她性别认知有问题,想成为O,因为O没那一撇!哈哈,很有趣,无男主,不过后面没写好,有点烂尾的感觉!

锁宫阙:宫墙深几许,幸得有情人

第 7 节 关于我成为王妃后天天被王爷当做杀手这件事

我代我嫡姐嫁给了一位清闲王爷。
 年将军家有两位小姐,一个是美玉珠宝,另一个是一滩泥沼。
 名动京城的那个是大小姐年无虞,而我很不幸是那个狗见了都不爱搭理的二小姐年有余。
 年有余,多余的余。
 深深的庭院里,有一个不知道疼痛的小娃娃,摇晃着脑袋,望着头顶大大的天空。
1.皇帝下旨赐婚年家女儿和怀澈王倪秋的那天,父亲来我房里让我代替姐姐出嫁,毕竟我和姐姐年无虞是双生姊妹。
更何况皇帝也没指明到底要哪位小姐出嫁。
怀澈王是个清闲王爷,可这王爷素来与我爹不合,更有传言这位王爷不仅心狠手毒,更是个克妻的主儿,三年克死了三个王妃。
彼时我正拿着书册坐在椅子上,一副娴静有礼的模样。
父亲轻轻咳嗽了一下,道:”有余啊,你书拿倒了。”
我尴尬而不失礼貌地把书摆正了。
并不是来同我商量,更像是来知会我一声,父亲让我替姐姐出嫁。
他说罢似乎是自己也觉得面子上挂不住,侧过头道:”为父只是随口一提罢了……”随口一提?
他可不是随口一提的啊,他是有备而来。
左一个”家族名声”,右一个”血脉亲情”,我全都防出去了,防出去了啊。
按照传统交涉的点到为止,他已经败了。
但或许在听到婚约的时候我便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出,因而心下并未有太大的波澜,只是乖顺地点点头,同意了这门婚事。
年家的大小姐是块宝,至于那个名不见经传的二小姐么……勉强算是棵草?
还是棵路边枯黄的狗尾巴草。
父亲看了一眼我那双满是伤疤的手,叹了口气道:”有余,你要是没那么懂事就好了。”
十月廿八那天,我代替姐姐年无虞坐上了出嫁的花轿。
然后十分光荣地被倪秋一脚踢出了洞房。
2.他揭开我的红盖头,问我叫什么,我说:”我叫年有余,多余的余。”
他蹙了蹙眉,仿佛在思考年有余是谁。
也是,应该不会有多少人记得年家还有个二姑娘年有余,尽管我和姐姐有着近乎一致的面容。
烛火摇曳,灯火旖旎,正欲行好事之际,倪秋打量了一下我身上的各种伤疤,冷静分析,仔细思考了一番后,他问道:”本王府里的刺客身上都未必有这么多伤……你该不会是年镇派过来刺杀本王的杀手吧。”
我不是,我没有,你别瞎说啊,虽然我确实带了一点防身用具,但这真的只是用来防身的,毕竟这个倪秋名声不太好。
我老老实实把枕头下面放着的匕首丢到地上,不好意思地挠着头说:”我说这是给你的新婚礼物你信吗?”
他皱着眉头,问道:”是不是还有?”
我战术性咳嗽了几声,从袖子里拿出一支藏了毒的玉钗放到床头柜上,道:”真行啊,这都被你发现了。”
”你腰封里面是不是还有东西?”
我有些不好意思,把腰封内侧的几根毒针也放在柜子上,举起双手道:”没了,真没了。”
他说他不信,于是他上下其手,成功在我身上搜出了三颗霹雳弹,五枚金钱镖,十把小飞刀,一把石灰粉和二两砒霜。
望着桌子上摆着的大大小小一堆东西,他疑惑地问我:”砒霜是干什么的?”
”我……我吃夜……夜宵……”他说他知道我肯定是饿了,这就请我喝西北风去,于是一脚把我踢出了洞房。
完了,这下误会大了,他铁定是在屋子里面磨刀,想着怎么取我狗命。
我扒在门上,朝里面喊话道:”我不是刺客,真不是刺客!
喂,你开门行不行!”
在我的深情呼唤下,他果然给我开了门,就是开门的动作太大,我扒在门上没反应过来,摔了个屁股墩。
他指着我道:”首先,本王不叫『喂』……”知道了,你叫楚雨荨是吧。”
其次,你分明是想吵扰得本王无法入睡,导致心脉气血不足引发猝死。”
他满脸严肃,”本王从来只听说年家有个女儿叫年无虞,哪来的二小姐年有余。”
”瞧你说的,要不是因为我是个怪胎,我爹也不能把我塞过来啊。”
我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,”你一个鳏夫还指望娶我姐姐不成?”
我姐姐年无虞是整个京城最好的姑娘,像火红的凤凰花,热烈而明媚,没有人会不喜欢她。
年无虞,一世顺遂,平安无虞,就连名字的寓意也是顶好的。
他不想理我,转身又进了屋子,顺便带上了门。
3.我这个人是不认床的,到哪儿都一样,倒头就睡。
到了第二天早上,他满脸嫌弃地把我叫醒,毕竟新婚第二天要入宫给皇帝皇后请安,而且我睡在这儿妨碍洒扫婆子扫地了。
我换了身衣服同他入宫,给皇帝皇后请安。
只是走路的时候,我总觉得左脚使不上劲,但也并未放在心上,继续费力地跟在倪秋身后。
他要求我不得近他一丈以内,我便老实地距离他一丈左右。
他回头望了我一眼,没好气道:”你搁这儿学螃蟹走路呢?”
我弯腰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脚踝,有些肿,可能是昨晚上摔倒的时候崴了,但应该问题不大。”
知道了。”
我一边应着,一边迈开步子跟上他的步伐。
我年有余是个怪胎,因为我从小就感受不到疼痛。
出嫁的前一天晚上,母亲拉着我的手说,断然不可让倪秋知道我身有缺陷的事。
传言中的倪秋心狠手毒不是个善主,若他知道年家塞过来一个不仅不受宠,还是个身有缺陷的怪物,指不定会做些什么。
他见我慢吞吞地,转过身一把拉住我的手腕道:”早请安早回府,这地儿本王是一点都不想多待。”
接着,他像是突然悟到了什么,道:”呵,你是想借着拖延时间,有意让皇帝降罪于本王,借刀杀人。”
不是,真不是,我只是脚崴了而已。
虽说我是感觉不到疼痛的,但脚崴了到底还是影响走路速度的。
然而他快步拉着我去请安的结果是,刚迈入大殿之内我便脚下步子虚浮,给皇帝来了个五体投地的大礼。
我估摸着皇帝本来是想给倪秋一个下马威的,但是看见我的大礼后,可能是给吓忘了。
最后,皇后为了缓解尴尬,道:”新婚燕尔着实令人艳羡,只是三弟你也要……咳咳……注意分寸,看昨晚把王妃累的。”
确实累坏了,我昨晚上靠着门板睡了一晚上,那能不累么。
接着便是按照宫里的规矩,我要给皇后敬茶。
我举着茶杯,看嬷嬷往茶杯里面倒水。
根据茶水上腾的热气,我基本上能判断出那是开水。
但我只是恭恭敬敬跪在地上,捧着盛满开水的茶杯,等着皇后接下去的旨意。
毕竟我是感觉不到痛的,虽然指尖会被烫伤,但敷个药过几日也就好了。
皇后很耐心地等了小半个时辰,期间不断让嬷嬷把冷掉的茶水换成滚烫的开水,但依然没有等到我的”失态”。
可能是她自己坐得也嫌腿麻,最后草草喝了小半口茶水了事。
4.好容易离开王宫坐上马车,倪秋把一瓶药膏丢给我,道:”你还说你不是刺客?
这样的定力,即便是死士也未必能比得上。”
我心里疑惑:不是……大哥,你为什么老是往刺客那方面想,就我这细胳膊细腿,就算我说我是刺客,都不一定有人信。
他看着我自己给自己上药,抓住我的左手举于眼前,仔细观察了一番后道:”你包扎的手法这么熟练,准是个经验老到的刺客。”
这手法……无他,唯手熟尔。
我从小感觉不到痛,就算受了伤都未必反应的过来,磕磕碰碰不少,身上大伤小伤不断,自然熟练。
反正他认了死理,估计也不会听我解释。
我给自己左手的五个指头敷了药,又包扎了起来,裹得像五个萝卜头,指节都没法弯曲。
只是好容易包好了左手,右手便无法好好包扎。
我举着自己的右手往他眼前挥了挥,忽然又觉得这般太过失礼,便打算收回手去。
倪秋看我一眼,”哼”了一声,一边警告我不要有什么偷袭他的想法,一边拉过我的右手给我上药。
指腹与指腹摩擦,留下细密的触感,只是他的手法很显然没有我的高明,药膏抹得到处都是。”
倪秋……”我想提醒他。”
别喊本王名字,要不三天之内杀了你。”
他恶狠狠道,”骨灰都给你扬咯。”
哦,倪秋,泥鳅,一条土泥鳅。
他是觉得自己名字太难听,所以不让人叫他名字。
虽说他凶巴巴的,但手上上药的动作倒是没有停下来。
5.回到王府后不久便到了饭点,有小丫头搀着我我去大厅用膳。
看着桌上摆满了菜,我拿着勺子端坐在位置上,对倪秋道:”你先吃吧,我吃剩下的就行。”
他有些疑惑地看了我一眼,道:”让王妃吃剩菜,这事传出去,本王哪儿还有脸面。”
”本王明白了。”
他恍然大悟。
你明白个锤子。
他放下筷子:”你想通过观察剩菜菜量,来推断本王最爱吃的菜,借机方便你下毒。”
再联系到大婚当晚我身上还带着砒霜的事,他更加确信了这一点。
如果不是弑夫犯法,他这会儿已经去阴间三日游了。
其实我在家里也这样,不与家人同席吃饭。
我感觉不到痛,往往是嘴里被烫了泡都不自知,久而久之便只吃剩下的冷饭冷菜。
母亲心疼我,提议可以让厨房分两次上菜,但那会儿还是孩童的我拒绝了她的好意,因为我想做个听话懂事,不让母亲操心的孩子。
我说我习惯如此,只是倪秋并不相信,和我大眼瞪小眼对视着,直到两盏茶过去,饭菜都凉的差不多后,我忍不住动了一勺子。
真香!
他见我吃了一勺后才开始动筷子。
我一边吃,一边侧目打量他。
我从来都是一个人对着一张大桌子,很少有机会能和人同席吃饭,这种感觉很奇妙……我和他都看中桌子**的醋溜鱼片,他抬头看我一眼,将筷子伸向鱼片。
犹豫着伸出勺子,我看向碗里最后一块鱼片,思考着要不要将鱼片占为己有,在以前我还没遇到过和谁争着吃饭的情况。
母亲说,我要做个听话的乖孩子。
我也这么觉得,毕竟我是个不正常的怪胎,只有听话一点才能讨欢心。
勺子在空中不上不下。
突然,勺子微微一沉,他把最后一块鱼片夹到我勺子里,道:”想吃就吃啊,这么乖干什么,好像本王欺负了你似的。”
”我可以吃吗?”
我问他。
他眯了眯眼睛,仿佛无法理解我的话。”
不会吧,难道说你……”他沉思道,”你在勺子上下了毒,故意引诱我给你夹菜,让我的筷子碰到勺子上的毒?”
他说罢便让管家换了双新筷子,继续放心地吃饭。
我有些无语,还是慢慢将鱼片送入口中,其实鱼片都凉的差不多了,但我很赏脸地说道:”你这王府的饭菜还是挺好吃的。”
6.我觉着吧,既然都嫁过来做了王妃,自然得表现表现自己。
虽然因为我这个毛病,许多事都做不了,但这么多年我对自己的厨艺还是有些信心的。
只可惜,倪秋对我没什么信心。
比如,他会在自己书房门口挂了细丝线,线上系了铃铛。
结果我进门送鸡汤的时候被丝线绊倒,一整碗鸡汤全部撒到了他身上。
于是我不得不擦了地,又跑到厨房再盛了一碗过来。
他总觉得我是我爹派过来刺杀他的刺客。
我说:”你见过谁家刺客天天闲得给你煮饭煲汤当老妈子?”
他反问道:”你见过谁家清清白白的闺阁小姐身上这么多伤疤?”
他一提到伤疤,我便不再说话了,叹了口气,收拾了碗筷就离开他的书房。
只是这次,他起身追出来道:”年有余,你给本王回来!
你要把鸡汤端哪儿去?”
”王爷不赏脸,自然只能倒了喂猪。”
”王府可不养猪。”
”那就喂狗。”
他勉为其难地从袖子里拿了根银针置于鸡汤里试毒,确认无毒后,他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喝了几口。
我满怀期待道:”怎么样?”
”一般般。”
他从我手里拿过碗,转身回了书房,”不能浪费粮食,要光盘行动你懂不懂。”
懂懂懂,谁都逃不过真香定理。
我冲他的背影吐了吐舌头,仿佛背后有眼睛一般,他转头道:”别以为本王喝了你的鸡汤就是卸下防备了,你要是敢有什么图谋不轨的想法,本王就……””就三天之内杀了我是吧。”
我歪着脑袋看他,用手在脖子前比了比,”我懂,我懂。”
7.倪秋是个有些暴躁脾气的王爷,但我倒也并不讨厌他的暴躁。
嫁过来之前,我一直在想这个即将和我度过一生的王爷会是个什么样的人,当然这些想象大多基于最坏的情况。
比如他会不会一言不合就动手,比如他会不会心情不好就不给我饭吃,又比如他会不会讨一个又一个小妾闹得后宅不安。
但这些都没有发生。
他除了一直疑心我是个刺客之外,别的都很好,甚至他的暴脾气偶尔还有些可爱。
虽然天天扬言三天之内取我狗命,但他每天都会和我一起吃饭,偶尔还会给我夹上几筷子菜。
而且,每次同他拌嘴,他再气再急也没有从口中说出有关我身上伤疤的事。
我做的点心,他心情好了也会吃上几块,当然他总说大部分都让他拿去喂狗了。
但我问过管家,王府从不养狗。
兴许那些点心,都喂给了一条叫做”泥鳅”的狗吧。
我忽然就觉得这么过一辈子也很好,就这么和一个清闲王爷过着清闲的日子,对我这样的怪胎而言已经是最好的归宿了。
他不知道我是个没有痛感的怪物;我也不嫌弃他是个娶过三个王妃的克妻鳏夫。
倪秋是老皇帝第三个儿子,老皇帝当年微服私访遇到个神算子,那神算子说老皇帝这辈子只能有四个儿子。
老皇帝信了,当时决定四个儿子的名取作春夏秋冬。
果不其然,老皇帝在后宫辛勤劳动了几十年,也只得了四个儿子。
老皇帝去世后,四子夺嫡就剩下了俩皇子,二皇子倪夏登基,三皇子倪秋便被迫成了个清闲王爷。
只是那日我和倪秋入宫给皇帝皇后请安时,帝后的态度很显然是打算对倪秋多番打压。
我爹年镇和倪秋不合,这事儿皇帝一清二楚,却还下达指婚懿旨,巴不得年家和倪秋闹个天翻地覆。
倪秋对我如此防范,只怕这些年来遇刺的次数不少,难怪对刺客的手段这么清楚。
我叹了口气,抬头望着头顶高挂的月亮,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,倪秋道:”深更半夜的你不回房睡觉,在这儿招魂呢?”
真是小嘴抹了蜜。”
再不然就是想趁着满月搞巫蛊术害本王是不是?
好家伙,背后搞偷袭,本王劝你好自为之。”
生活不易,有余叹气。”
我就是出来看月亮,你别激动,我很讲武德的,肯定不会偷袭你。”
”破月亮有什么好看的,大冷天的赶紧回你自己房间睡觉!”
我应了一声,转身便要离开长廊回房时,他叫住我,丢给我一件大氅道:”年有余你穿严实点,明儿就让几个嬷嬷给你缝秋裤,省的你得了风寒传给本王。”
8.只是没等嬷嬷给我缝好秋裤,皇帝召倪秋和我入宫赴宴的消息倒是先来了。
倪秋和我提起此事的时候,正忙着在胸口绑上护心镜。”
不至于吧,这次也请了不少大臣家眷到场,这么大的场面,皇帝想对你动手也……””你懂个屁。”
他说着也丢给我一块护心镜,”是你懂刺杀还是本王懂刺杀?
快点戴上,别让本王亲手给你戴。”
我”哦”了一声,很不熟练地把护心镜戴上。
坐上马车,车夫慢悠悠地把马车驾到了王宫,已然有不少夫人小姐在殿内入座,我拉高了衣领,指望把脸埋进衣服里。
倪秋见我遮遮掩掩的模样,伸手压下我的领子,道:”有什么好遮掩的,做王妃还委屈你不成?”
倒不是委屈,我觉得他娶了我,还是他更加委屈一点。
我一向在家深居简出,很少抛头露面,为的就是避开旁人的目光。
六岁的时候有几位夫人带着小姐来年府作客,那几位小姐在后院里闲逛的时候便找到了在长廊下啃手指头的我。
不知道痛还是有点麻烦的,所以咬破了手指也不自知,啃手指啃得满嘴都是血,吓得小姐们落荒而逃,鞋子掉了都不敢回来捡。
自那之后便会传出年家二小姐是个怪物的事,尽管我爹派人压下了这些消息,但时不时还会有好事者提起几句。”
你别……”我话还没说完,麻烦便来了。
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夫人时不时侧目看向我,手上指指点点,嘴中不断说着什么。
我听不大清,只勉强听见两个字——怪物。
倪秋当然也听见了,他说:”爷想过去和她们对线。”
我一把拉住他的袖子,捂住他的嘴:”不,你不想。”
毕竟这些词我听得多了,也就不会难过。
不仅是京城其他夫人们这么说,就连自家的奴仆们在背后也少不得指着我,说我是个怪胎。
他拉过我的手,道:”不,爷就要去中门对狙,年有余你跟我过来。”
9.他雄赳赳气昂昂地拉着我到了对桌的几位夫人跟前,清了清嗓子,一拍桌子指着人便开骂。
好家伙一口气骂了半盏茶的时间,中间都不带喘气的。
最后留下一句”再让本王听见,三天之内……”我从他身后捂住他的嘴,给几个夫人赔笑道:”三天之内上门道歉,上门道歉……”夫人们连忙摆手道:”受不起受不起,可别来了。”
一边捂着他的嘴,一边把他往位子上拖,这哪儿是王爷,这是我祖宗,是我的老祖宗。
要不是我拦着他,他能把这几个夫人骂得户口本只剩个封面。
他坐到位置上喝了几口茶水润润嗓子,问道:”她们为什么对你出言不逊?”
”我……”我只得随口扯谎道,”我平时不爱见人,她们自然觉得我奇奇怪怪。”
总不能告诉他,因为我确实有病,确实就是她们口中的怪胎。”
哦,本王还以为你是这儿有什么毛病呢。”
他说着指了指自己的脑袋,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,又警告我道,”帮你解围纯粹是为了怀澈王府的面子,你刺客的嫌疑并没有解除。”
”谁知道你是不是在搞苦肉计。”
我十分敷衍地点头,吃起碗里的红豆羹。
到底是宫里的厨子,手艺比王府里的好上不少,红豆甜而不腻,雪白的糯米丸子嵌入其中。
不过多时一碗羹汤便见了底,我侧头看看倪秋,他瞪了我一眼,把自己的那碗红豆羹往我这儿推了推,一边推一边小声道:”真能吃。”
”能吃是福,你一看就没福气。”
”爷确实没福气,要不也不能娶了你。”
我不理他,只低头喝红豆羹。
殿内舞姬舞姿曼妙,身轻似燕,水袖一抛一引引得众人连连赞叹。
他问我怎么不看。
我放下手里的勺子道:”有什么好看的,都没我姐姐跳得好。”
”你姐姐就是那个年无虞?”
”是,就是那个长年在京城玲珑榜榜首的年无虞。”
他要和我说起姐姐的事,那我可就来劲了,”姐姐不仅长得好看,还能文能武一点不输男儿。”
”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不说……””年有余。”
他似乎想打断我。”
对了,她还会跳舞……””年有余你停一停,你流鼻血了。”
我摸了摸自己的鼻子,摸到一手的血,连忙从袖子里取出一方白帕子擦了擦鼻子。
我问他:”现在鼻子还流血吗?”
”鼻子是不流了。”
他勉为其难地伸出一根手指抹了抹我的嘴角,”但是你怎么开始吐血了?”
我舔了舔嘴唇,确实一股甜腥味,我和他对视了几眼,大大的眼睛里有着大大的疑惑。
他从腰封内侧取出一根银针放到盛着红豆羹的碗里,银针变黑了。”
哦,原来是中毒啊。”
我捧着一个碗在身前,这样吐血直接吐在里面比较方便,”希望人没事。”
”本王觉得现在叫个太医过来,你还能抢救一下。”
他说罢起身,一边和皇帝装模作样地汇报我中毒一事,一边强硬谢绝了宫内太医诊治。
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,一把扛起不断吐血的我,还有我手里那个碗,飞快地离开了现场。
说实话,一开始只是吐血,但是他扛着我的姿势实在太不舒服,以至于我把喝下去的红豆羹也一起吐了出来。
他骂骂咧咧地把我丢上马车:”本王已经想好要把你埋在哪个坟头了。”
当王妃真不愧是体制内工作啊,死了还能免费得个坟头。
10.马车载着不断吐血的我回到了王府,府内大夫果真是个神医,给我灌了两大碗汤药过后我便觉得舒服了不少。
迷迷糊糊间,我听见那大夫疑惑道:”不对劲啊,按理说这毒毒发的时候腹中剧痛无比,没理由都吐血吐了两大碗才发现,真是奇了怪了……”我把头埋进被窝,不敢说话。
总之命是保住了,就是得连着喝药一个月。
这一个月的时间里,倪秋天天过来督促我喝药,我看着他从饭盒里面拿出来黑糊糊的一碗汤药便反胃,但还是硬着头皮喝了药。”
我说,你就没觉得特别苦,特别反胃?”
确实苦,我看着他的表情便知道他肯定使坏让大夫在里面加了双份的黄连。”
再苦也要喝。”
反正从小大伤小痛不断,喝的药没有三千碗也有三百碗,再苦的药也要一口气全部喝完,不给母亲添麻烦。
他似乎是一下子无言以对,侧过头沉默了一会后,打开饭盒的第二层,他递给我一串用糯米纸包着的冰糖葫芦。”
愣着干嘛,吃啊。”
他把糖葫芦塞到我手里,”吃糖不积极,思想有问题。”
我接过糖葫芦,一边吃一边问道:”你这人还是挺好的……怎么就克死了三个王妃呢?”
”看在你喝药还算积极的份上,勉为其难和你讲一点也不是不行。”
他抱着胳膊站在床边:”第一个王妃是陈家的小姐,大婚当晚她哭得像死了亲爹一样,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本王强抢民女。
一问才知道她有了心上人,本王嫌她烦就放她走了,对外就说她急病去世了。”
”那第二个呢?”
”不想说。”
他见我糖葫芦吃得差不多了,把我手上的竹签丢到饭盒里,提着饭盒就走了。
11.我松了口气,还好他没问我为什么中毒后没有腹痛不止的事,要不然我还真想不出什么理由应付。
年家二小姐有个不能被他知道的秘密。
有关我是个怪物的秘密。
我推开门,望着头顶四四方方的天空,坐在院子的摇椅上,一坐就是一下午。
从我还是个稚童的时候便是如此,坐在院子里晃着脑袋,抬头望着头顶一方小小的天空。
广阔的天空属于姐姐,而头顶的这一片小天地属于我。
从前在年府如此,如今在王府也一样。
姐姐可以学武,可以练舞,随心所欲做一切她热爱的事,她可以轻而易举地拥抱天地广阔,而我只能在年府的后院偏安一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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