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高甜预警,这个男主不对劲》李星阑李星河热门小说_《高甜预警,这个男主不对劲》完整版免费阅读

小说叫做《高甜预警,这个男主不对劲》,是作者“泽殷zern”写的小说,主角是李星阑李星河。本书精彩片段:甜文需要想象力!这里的男主不一般!

小说:高甜预警,这个男主不对劲

类型:现代言情

作者:泽殷zern

角色:李星阑李星河

小说《高甜预警,这个男主不对劲》是一本非常好看的现代言情文,它的作者是“泽殷zern”。环环相扣的剧情主要讲述的是:1东夷,帝丘。那是传说中天神的居所。自盘古开天辟地,神与人便共居在这块土地,然而神明天生地养,神力无尽,绝非凡人可以匹敌。因此一群东夷人将我们的领地团团围住时,向来骁勇果敢的母亲嚅嚅连声:”你们空口白牙,怎能强夺人子?”人群中为首的少年身披羽衣,漠然一笑

评论专区

我的硬核音乐生涯:zz般的打脸桥段

烂柯棋缘:完成没书评说的那么好,心里描写太多,写的也有些怪怪的,读起来非常变扭

跟洪荒流算总账:好像去洪荒拉个屎。。。。。。。。天降功德,拉完屎再擦屁股。。。。。。天降功德,然后用屎肥田。。。。。。天降功德。。。。。。。哈哈哈哈,好有意思。。。。

高甜预警,这个男主不对劲

第 3 节 踩了神明脚印之后

踩了荒野里一个大脚印后……我怀孕了。
此乃咄咄怪事,母亲自然不信,劈头给了我一巴掌,责问我到底和谁钻的小树林。
我捂着脸,不敢吱声。
为了挽回点颜面,母亲为我戴天头,暗示此子无父,是天赐予。
孰料临近傍晚,天上真的来人了。
且个个群情激愤,眼眶泛红,看着比我还要委屈:”我主生而神灵,是社稷王,更是天下共主,怎会与一个乡野村妇有关系?”
”说,你到底做了什么?
!”
想起昨夜那个巨大而震撼的脚印,我一脸懵逼。”
我?
我就…….在上面打了个哆嗦?”
——《踩了神明脚印之后》本文改编自上古神话”姜女履迹而孕”,基本就是个女主带孩子,男主也带孩子,或者两个人一起带孩子的故事。
1东夷,帝丘。
那是传说中天神的居所。
自盘古开天辟地,神与人便共居在这块土地,然而神明天生地养,神力无尽,绝非凡人可以匹敌。
因此一群东夷人将我们的领地团团围住时,向来骁勇果敢的母亲嚅嚅连声:”你们空口白牙,怎能强夺人子?”
人群中为首的少年身披羽衣,漠然一笑。”
神之子,自然胎中神异。”
又朝我觑了一眼,神态轻蔑:”莫非从昨日至今,此女竟无所感?”
感觉自然是有的。
自我昨夜履迹,整整一夜脸红心跳,心潮澎湃,腹部更是飞快隆起,肚皮奇痒难耐,可以说从昨至今,一夜膨胀如身怀六甲。
但我不能说。
因为我也需要这个孩子。
见我牙关紧咬,拒不低头,那少年又朝有邰氏众人点头示意:”帝喾之子,感天而孕,绝不能流落在外,我们要将她带走。”
这话一出,以我母亲为首的族人纷纷反对。”
女嫄美貌骁勇,泾渭之间,千百勇士思慕!”
”是啊,你们东夷人几句话就想把她带走?”
”呵呵,做梦!”
部邦之间争斗,向来是不死不休。
东夷人自恃神使,向来高傲,自是受不了这般当面奚落,一个个颧骨浮上红潮,眼球暴突,眼见要当场动手。”
不至于。”
羽衣少年压一压手,轻灵而威慑:”我们高辛氏蒙天之爱,乃部邦之首,又怎会干出强夺人子的恶事?”
”神主想要姜嫄,乐意使物交换。”
”交换?”
我母亲沉默良久,这才淡淡开口:”姜嫄是我长女,待我殁后,她便是有邰氏首领!
如何交换?”
”那便用铜鼎一座、黑豕百头、陶壶千对、粟米万斛,暴雪将至,有此准备,足够你有邰氏举族度过寒冬,如何?”
少年一句轻飘飘的许诺,却让众人陷入了一阵可怕的沉默。
见状,对方牵牵唇角。”
也罢,天意不可强求。”
此际,众邰氏族人面面相觑,他神色微妙,一掸风袖,似乎转身欲走,我母亲连忙一个箭步,牵住了那彩羽飘飘的衣摆:”神使!”
”……再加点。”
2我,姜嫄。
被我母亲卖给了帝丘高辛氏。
从此以后,便是东夷人的奴隶了。
去帝丘之前,那少年递给我一罐不知什么物事,我不敢饮,只用一双眼睛警惕地盯着他。
对方微微一笑,流露出看不上我的轻蔑:”不洗掉你的笨重皮囊,如何与我们一同前往帝丘?”
别无选择,我饮下了那盏厚重、乏味的液体。
倏忽间,双腋生出清风。
对方轻轻一提,脚下的黄土地疏忽远离,连帐篷前仰望的母亲族人也成了一粒粒蝼蚁,我顿时头晕目眩,眼冒金星,只闻耳旁呼呼风声,全身骨血都凝成一团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我紧闭着眼,在穿过一层轻软的雾气后,顿感浑身一轻。
睁开眼后,顿时为面前的景象震慑失语。
自盘古大神开天辟地,华夏有千百部邦,子民皆是露宿帐下,饱受风吹雨打,最多筑起抵御野兽的篱笆,而眼前这座建筑崛起于云山,那峰聚而起的白岩大殿宏伟、壮丽,其上衍射着数道精妙难言的极光。
不愧是神明的居所。
很可惜,少年神使不令我登上阶梯,只让我在殿门外远远看着。
我有些担忧:”隔这么远,神能看到我么?”
对方睇着我,口吻是满满的嘲讽。”
神,无所不知。”
闻言,我只好闭嘴。
或许是敲打我,少年又向我介绍起了神主的三个妃子,其中一个便是高贵美貌的有娀氏之女,名唤简狄,位列三妃之首。”
神主没有正妃么?”
”有谁配与神平起平坐?
元位自然空悬。”
对方说着,微妙地抬一抬眉头:”不过,你孕神子有功,或可做个帝奴。”
我:”……”虽然远立宫殿之外,但我喝下那盅**之后,目力已经能穿透重重宫门,看到那殿宇下彩衣飘飘,翩翩起舞的一群女子。
那当中还坐着一个人,怀抱一个大钟,脸上覆着翠羽面冠,垂下长长的雉鸡尾羽,远远地看不清形容。”
等等,这是什么声音?”
声音?”
不同于我平时听到的噪声、谈笑声、说话声,这是一种更轻灵、更华丽、更悦耳的声音,让我只是捕捉到风中丝缕,便已心生愉悦。
少年面露了然。”
这是秩序之声,神主创造了它,并称之为乐。”
”乐?”
”人闻之而乐,是为乐……也罢,说了你也不懂。”
他不以为然地摇摇头:”不过神主日日沉沦于演奏九招六列,琢磨钟磬鼓乐,长此以往,必然不思社稷,冷落族人,可见此物害人。”
”为何害人?”
听我似有质疑,对方投来的,依然是睥睨轻蔑的眼神:”你生于有邰,不过乡野之妇,又懂个什么?”
”人闻之而乐,是为乐,万人闻之而乐,则万人乐。”
我疑惑道,”此物若能使万人快乐,这不正是神迹的伟大之处?”
对方愣住了,一时张口结舌。
与此同时,殿内的乐声也在此刻遽然中止,殿宇正中的人放下了怀里的钟磬,遥遥地朝我看了过来。
那个人明明没有动唇,我却听到了一声悦耳的清音。”
你是谁?”
3神明自有氛围。
即便他没有摘下面冠,也并不影响我被那所向披靡的美丽与强大震撼。
见我惶恐失语,那个人渐渐向殿外走来。
没错,足有千米的距离,他几乎只跨了两步,便出现在了我们身前,身披七色彩衣,头戴翎羽面冠,周身萦绕着令人目眩神迷的微光,声音也如雪落松杉般清新怡人。”
回答我。”
一旁的少年深深俯下身:”神主无所不知,又何必亲自垂问。”
”即便是神也会好奇。”
说着,神主帝喾再次看向我,口吻温润柔和。”
你生于有邰……那又是什么地方?”
我低着头,不敢直视对方:”那里夏时暴雨,冬时暴雪,是一处满是希望与苦难的土地。”
”哦。”
帝喾应了一声,回味悠长。”
那么,你喜欢乐?”
”……喜欢。”
那面具下露出的优美嘴唇轻轻一勾。
他似乎稍微思索了一会,便伸手去解面冠,这举动似乎有着特殊的含义,旁边的少年见状急得大叫:”神主!”
见他似有阻止之意,帝喾抬起一只手轻轻压了压,摘下了自己华丽的面冠,将它轻轻戴到了我额上,接着就径直离去了。
没有人可以左右神明的决定,人山人海,殿里殿外,顿时落针可闻。
我不由得满心惶恐。
再看身旁的少年,即便再不情不愿,他也只能拉住我的手,将我带到殿内的神座旁,向阶下的子民高高举起右手。
周围忽然嘈杂声四起,众人议论纷纷。”
我主已经决定,使姜氏女嫄为正妃。”
四野为之一静。
随之而来的,是阶下几乎要震破耳膜的山呼声。
他们歌颂圣明,赞美帝喾是仁威兼施的千古一帝,也歌颂新上任的元妃,赞美我是天下最美貌仁慧的女子。
即便此前并不认识我。
许是这氛围太高华,也太绮丽,我心神惊动,忽感身下一热,连忙抓住身旁少年的胳膊。”
等等!
我,我好像破水了!”
4好好的封后仪式被迫中断。
神明应该不在意,因为我被少年带到后殿,嚎叫了整整一夜,他也并未出现。
眼看面前的少年脱下一身玄羽,撸起两管袖子,我连忙制止。”
等等!
你是男子,怎能接生?”
他呵呵冷笑一声:”我是帝丘唯一的巫医,你以为你有的选?”
我咬牙不语。
见我汗水披面,满面狼狈,对方似乎起了一点恻隐之心,口吻略有软化:”我是玄鸟成精,感天而生,雌雄共体,能演万物,你若接受不了,我也可演作女身。”
说罢,他周身腾起白雾。
雾气很快聚拢又散去,再次出现在我眼前的,是一个年轻美貌的女子,观其胸怀高耸,体态丰满,眉目之间更有一股慈悲相。
特别是那对有容乃大的胸,瞬间令我想起了母亲,眼眶一下子就湿润了:”玄鸟,我头一次离开家,很是想念母亲,可以在你胸口上靠一会吗?”
”……你闭嘴。”
”好的。”
见他/她忙前忙后地准备热水剪刀,我在阵痛的间隙不忘感慨。”
不管怎样,都谢谢你帮我。”
”……”沉默良久,玄鸟说话了:”神主喜欢你,但你到底能不能坐稳元妃这个位置,还得看你肚中这个孩子。”
嗯?
什么意思?
然而,不等我仔细揣摩对方话语的真意,又一阵剧烈的撕痛来袭,直接让我眼前一黑!
从昨至今,因为肚皮奇痒难忍,早已被我抓出了一条条血杠杠,随着一个热乎乎的东西被挤出身体,原本大如西瓜的肚腹忽然就塌了下去,孩子甫一落地,便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啼哭声。
然而,面前的玄鸟低着头,用沉重的神情望着我腿中间——确切地说,是望着那个正发出刺耳噪音的东西。
看他脸色不好,我顾不得浑身乏力,连忙抻长了脖子去看。
淦,我这是生了个什么玩意?

一坨…….黑烟?
5黑烟中,传来婴儿凄厉的哭声。
仿佛为了迎合它,四野忽然传来一阵尖厉的枭鸣,继而是一长串凄切的鬼哭声,明明殿门紧闭,却不知从何处刮来一阵阴风,吹得人寒毛直竖。
虽然孩子来得太快,就像一阵风,也谈不上感情不感情的。
但这也太惊悚了吧?

玄鸟将孩子包在襁褓里,神色间流露出怜悯:”还记得自己怎么有孕的么?”
”……记得。”
虽然事情只发生在前天,但一切过程都已模糊。
我只记得,荒野中忽然出现了一枚脚印,且是一枚巨大、磅礴的、足有几千几万个我那么大的脚印……试问,谁看到这么惊人的大脚,能忍住不把自己的小脚丫子上去比一比?
对方听完我的描述,淡淡点头:”没错,那日神主被深渊中的邪气所袭,的确在人间留下了一个混沌、迷乱的脚印。”
所谓父精母血,那枚脚印中不仅有神主的神力,同样蕴含着深渊的邪力。”
我有些蒙:”所以呢?”
”所以这孩子要么继承神性,成为神主那样的仁王,要么被深渊所控,堕落为只知杀戮与吞噬的怪物。”
听出了他口吻里的血腥气,我张口结舌:”可,可是……”玄鸟面上那一丝悲悯已然消失,他周身腾起白雾,摇身一变,又成了那个冷酷无情的少年。”
从目前看来,结果已经注定。”
”你的意思是?”
”只是一团邪气而已,留之何益?”
对方有些不耐烦了,抱着孩子径直往外走:”这里是至高无上的三清天,将它随便丢在某个角落,邪气很快便会消散了。”
许是服食了那中石**的缘故,刚生产完的我还能活动,见他快走得没影儿了,连忙蹒跚着跟上去。”
等等,你要抱他去哪里?
!”
三清天也有四季,穿过曲折石廊,水影花梢,四周的环境在快速变化,温度也在降低,几乎是呵气成冰。
对方走得很快,很快便来到了一处冰面上,将襁褓随意往上面一丢。
婴儿一顿,很快爆发出一阵更为凄厉的哭声!
仿佛母子连心,我顿感胸膛里剜心一般的剧痛,双眼顿时挂下泪来。”
不,不要!”
”你没有选择。”
玄鸟站在不远处,双目冷冷地睇着冰面上不停颤动的襁褓:”身为帝喾元妃,你要更多地为神主考虑,而不是炮制更多的麻烦。”
被他话语中的威胁震慑,我立时站住了,不敢上前。
再看那襁褓上的黑雾都已散去,里面却是个白白嫩嫩的婴儿,似乎还在朝我笑着。”
这都是深渊的诡计。”
对方抱着手臂,口吻冷淡:”回去吧。”
”你是帝喾元妃,子嗣早晚还会有的。”
我不敢辩解,刚转身要走,便听身后的婴儿发出一道微弱的哭声。”
走啊!”
见我站在原地不动,玄鸟皱起眉头:”你怎么不走?”
”让我再看一眼,就一眼!”
我不顾他阻拦,几步走到冰面上抱起襁褓。
这孩子并不像我以前见过的婴儿那么干巴瘦小,黑雾散去后,他皮肤白白嫩嫩,五官也是小巧玲珑,似乎感受到我抱起了它,那粉红的唇角一边一个,浮起了小小的笑涡。
真是越看越可爱,越看越喜人。
玄鸟有些慌了:”你看完了吗?”
”没有。”
”你……”迎着对方的怒气,我抱紧了怀里的婴儿。”
不能留下他吗?”
玄鸟听了,怒极跳脚:”姜嫄!
你可想好了!”
”我想好了……父精母血,这孩子有我的一半血脉,说他没有神性也就罢了,未必就没有人性。”
说着,我抱着孩子步步后退。”
所以,我要留下这个孩子。”
6抱着婴儿回宫殿的路上,他忽然再次大哭,一面哭着,一面用小脸在我胸前磨蹭,我急得手足无措:”玄鸟,我该喂他吃什么?”
对方冷冷地望着我,完全没有搭把手的意思。
我一狠心,正要解开衣襟,他忽然伸手拦住,并将我带到一处浓荫下的井口:”他若是饿了,你便到这灵井里打些钟石**喂他,绝不可亲自哺养。”
”为什么…….”瞧他面上带相,我默默把疑问又咽了回去。”
至于你执意留下孩子的事,我会如实回报神主。”
”哦。”
默了一会,我心下升起几分期待:”对了,待会面呈神主,还烦你提一嘴…….这孩子还没有名字呢。”
”……”玄鸟走后,我去灵井处打了些**,这里到处都有帝奴,倒不用我亲自动手。
只是在喂养时,婴儿吃得太急,襁褓微微滑落,露出两个漆黑的大眼仁子。
我吓得一哆嗦,差点把陶碗打翻了!
不得不说,这孩子和普通婴儿的区别,也就在这一对邪恶的眼仁上了,虽然有点吓人,但多看几眼,总会渐渐看习惯的。
这样想着,我努力给自己鼓气,再次将陶碗递到婴儿唇边。
过程中,许是喝得开心,他朝我开心地咧开了嘴,露出里面血红的口瓤,再搭配那对不可描述的大眼睛……呃,更吓人了。
7傍晚来临,几缕落霞在殿宇间弥漫。
经过了几轮不间断的**投喂,孩子已然长大了不少,能在芦席上歪歪扭扭地爬行了,那灵活的小脑袋转来转去,可以很清楚地辨认人物,且见人辄笑,十分活泼。
只要不看眼睛,从哪个角度看,这都是个十足喜人、十足正常的小婴儿。
我心下松快了些,将孩子抱在怀里哄弄:”瞧你如此可爱,你父亲定然也会喜欢你的,是不是?”
”呵,谁知他是不是神主的种?”
话音未落,只闻香风扑面,两旁夹道的树荫中走出一队浩浩荡荡的行列,一名年轻女子坐于车辇上,头戴七彩花冠,身着雪白羽衣,长长的裙摆逶迤于地。
来者不善。
当下,我只管抱着孩子逗弄,完全不理会那难看的嘴脸。
只是这陌生女子瞧着娇小玲珑,一开口却十足恶毒:”姜嫄,你是有什么魅功,叫神主见了你一眼,便使你做了元妃?”
我笑了笑:”呵,矮脚马。”
”你说我什么?”
”咦,矮脚马还会说话?”
”你!”
这不知何处而来的女子七情上脸,伸手一指我:”你们,给我掌她的嘴!”
话音刚落,队列里跳出两个魁梧帝奴。
我抱紧孩子冷喝:”到底谁才是元妃?
!”
正两相僵持,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声音:”女狄,你怎会在此?”
原是玄鸟回来了。
似乎对他颇有忌惮,简狄支吾了几句,便指挥帝奴们拉着车辇离开,人还没走远,玄鸟朝我点点头:”神主允你养育,且赐下了名字。”
我自然是喜出望外:”什么名字?”
他只说了一个字,却叫我整颗心沉入了谷底。”
你说什么?”
对方又重复了一次,这次不光我听清楚了,就连不远处的简狄也听到了,她坐在车辇上拍手大笑,俯仰不止,几次差点滚下车来。
而我怀中的婴儿无知无觉,还在睡梦中吐出一个香甜的泡泡。
我抱着孩子,忍不住自言自语:”不管怎样,你有名字了,不再是不知名的野种。”
你的父亲为你起名为弃……”话刚出口,我眼前已经模糊。
他为你起名为弃……他居然为你起名为弃!
8”他是瞧不起这个孩子么?”
他是瞧不起我。”
因为我是来自乡野之地的姜嫄,不是么?”
一个小时后,玄鸟对着仍在哭诉的我一脸麻木:”你莫要再哭了。”
再哭下去,帝丘都要淹了。”
”怎么会?”
”你有神主的敕封,在哪里哭,哪里就会下雨。”
见我仍是不信,他将我带到灵井处,伸手一挥,里面的景象立时变了,能看到下界电闪雷鸣,雨落如泼,眼见淹了好几处稻田。
如此盛大的帝丘,却容不下我的泪水,我忍不住反驳:”可我的伤心,又该放到哪里去?”
玄鸟不得不使了神通,将我送到一处无人的荒地,叫我尽情哭个够。
这里是神未曾赐福的土地,广袤无垠的沙漠。
于是我哭了整整一个晚上,直哭得天地昏沉,雨水倒灌,泥沙四处冲刷奔流,甚至渐渐形成了一汪月牙状的湖泊。
第二天一早,我终于哭够了。
模糊的视野里,却有一个灰扑扑的人影,正对着湖泊长拜不起。”
你是谁?”
那人一转头,见我飘在空中吓了一跳:”女神,我,我名迪。”
我误入此沙漠已有数天,差点就要渴死了,幸而昨日天降大雨…….”原来只是路人。
我看着脚下清澈的湖泊,不免心生感慨:”你要拜湖,还不如拜我。”
”既然你叫迪,那这一处就叫迪拜吧,有这一汪湖,这里定能成为绿洲,你可带领家族在此安居乐业。”
此人自是大喜过望,连连磕头。
9回帝丘后,我很是颓废了几天。
就在这短短的几天里,弃已经可以扶着墙学走路了,时间在他这里变得很快,快得让我心生不忍,可能是许久没听到我说话,弃抬头朝我”啊”了一声。
紧接着,他又朝我吐出两个模糊的音节,见状,我有几分惊喜。”
弃,你是在对我说话吗?”
”啊,啊——”他顿了一下,又笑眯眯地朝我重复了一声,”——嫲——”一瞬间,我心上劈了个小小的闪电。
翌日。
我终于鼓起勇气去寻帝喾,却被玄鸟拦在主殿外。”
未经传召,不得喧扰神主。”
”你让开!”
”大胆!
你敢以下犯上?
!”我知道帝喾听得到,于是便冲着紧闭的殿门大吼:”什么是下,什么又是上?

夫与妻并立,犹如天与地,理应平起平坐!”
要我屈居臣服,那和奴隶又有什么分别?
!”
闻言,玄鸟惊呆了。”
姜嫄!
你,你竟敢如此!
?”
我还待往里闯,却被他捂住嘴死死拖住,那对凉薄的眼珠子罕见地流露恐惧:”神主仁善,但未必没有杀伐之心,别怪我没有提醒你!”
他似乎在惧怕什么。
不过没等我们争出输赢,身后的大门,忽然就洞开了。
10一个清瘦的人影坐在空旷的大殿里,漆黑的长发逶迤于地,整个人如同镀上了薄薄光影。
没了面冠的遮挡,那双眉鲜翠而细长,如轻烟般散入两鬓,被那一对碎玉琼珠似的眼睛注视的我,满心的怒气瞬间就哑火了。”
神主…….””你可呼我姬俊,也可呼我姬夔。”
帝喾只是帝号,但我还没大胆到直呼其名,见我有些拘谨地默立着,对方一指身旁的位置。”
坐。”
我坐下后,见他手里摆弄着一个造型奇异的陶器,有些好奇:”这是何物?”
”是我刚制的乐器,埙。”
”哦?”
帝喾将那小小的乐器凑到唇边,只是轻轻一送气,那小东西里便迸出一道清澈而悠远的曲子。
这是我第一次听到完整的乐。
我看到了面前霞光万丈,而天地初生于混沌之中;看到了旭日绽放,新月升起,也看到了女娲盘泥,众民繁衍;我看到了熙熙攘攘,浮生欢笑,也看到了战争罹祸,生离死别;而我如一块顽石立在云端,默默观望着这一切发生,直到海枯石烂,沧海桑田,尘世间的光华流转飞快,一切终又归于混沌前的寂静。

上一篇 2022年9月7日 pm8:0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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