陛下快点休了我(江诺胡闵月)最新章节免费阅读_陛下快点休了我完结版阅读

《陛下快点休了我》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彩,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“枕衣衫”的创作能力,可以将江诺胡闵月等人描绘的如此鲜活,以下是《陛下快点休了我》内容介绍:性格散漫随性的江诺,被丞相父亲逼迫入宫为妃,遇上性情拧巴的皇帝谢珩

小说:陛下快点休了我

类型:古代言情

作者:枕衣衫

角色:江诺胡闵月

作者是“枕衣衫”的热门新书《陛下快点休了我》火爆上线,是一本古代言情分类的小说。其中内容精彩片段:心里的大石头落地,江诺才有心思考虑自己。她听着远处不时传来的动静,后知后觉:”刚刚陛下说无上殊荣的意思是……”这边谢珩也反应过来,他正在懊悔自己刚刚抽风去摸她嘴巴的举动,满脸写着冷漠无情:”没什么意思。”江诺惊恐:”该不会我将要面对那些后宫文里的尔虞我诈,争风吃醋吧?”谢珩冷淡地垂眸,如果眼神会有实质,那么此刻他的眼神一定写着四个大字:关朕屁事。虽然面上无情,但他这之后的几天还是口嫌体正直地有事没事就往景怡宫跑,就连小厨房的搭建也让季公公费心盯着,就怕有人会趁机在里面动手脚

评论专区

重回北魏:太神奇了,北魏版本的清宫戏。。。这是女作者吗

峨眉祖师:作者典型的用力过猛,充斥着华丽的辞藻,大量的诗歌,描写的看起来很大气但是其实是假大空的修仙境界,同时又习惯性的把古代小说神话人物加入其中作为自己的弟子。

[火影]暗花:还不错,jj醒目

陛下快点休了我

第 4 节 你这是在教朕做事?

男人长期练剑,指腹带着执剑的薄茧,从嘴唇划过的砂砾感让江诺怔在了原地。
谢珩不自在地搓了搓自己的手指,掩饰道:”胭脂涂出去了。”
江诺不疑有他,仍旧执着于刚刚的问题:”既然不是因为我,那陛下为何还会定江子臻?”
”你这是在教朕做事?”
谢珩挑眉,”你只要记着一点就好。”
江诺满脸疑惑。
他的眸光渐渐敛起:”朕绝不会拿百姓安危开任何玩笑。”
声音不大,却格外让人安心。
肚子里还有十来个疑问的江诺将到口的怀疑尽数咽了下去——就这点而言,她也不怀疑谢珩。
心里的大石头落地,江诺才有心思考虑自己。
她听着远处不时传来的动静,后知后觉:”刚刚陛下说无上殊荣的意思是……”这边谢珩也反应过来,他正在懊悔自己刚刚抽风去摸她嘴巴的举动,满脸写着冷漠无情:”没什么意思。”
江诺惊恐:”该不会我将要面对那些后宫文里的尔虞我诈,争风吃醋吧?”
谢珩冷淡地垂眸,如果眼神会有实质,那么此刻他的眼神一定写着四个大字:关朕屁事。
虽然面上无情,但他这之后的几天还是口嫌体正直地有事没事就往景怡宫跑,就连小厨房的搭建也让季公公费心盯着,就怕有人会趁机在里面动手脚。
毕竟忙中最易添乱。
不过出乎谢珩和江诺的预料,一直到小厨房搭建完毕的那天,也没有出现任何人来捣乱。
谢珩找人仔细勘察过后,断定小厨房搭建牢固,并不会出现坍塌事件。
不仅不会发生坍塌,甚至百年都不怎么需要修缮,就连一些小细节都考虑得极为妥当,还燃了香去味。
对此,江诺摸着脖子长舒了一口气。
她看了一眼景怡宫最近的账簿,美滋滋道:”看来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,最近糕点铺的生意比之前还好一成。
如果有这样的情敌,那可能是神仙下凡来的。”
”情、情敌?”
谢珩瞪圆了眼睛,磕磕巴巴道,”我们只是约、约定关系,你别当真啊。”
”没当真,”江诺捧着账簿嘿嘿傻笑,”只是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了。”
这波解释没什么毛病,可谢珩却突然一阵心烦意乱。
他看着江诺对着账簿龇牙咧嘴,连个正眼都没分给他的模样,不由磨了磨牙。
小白眼狼。
小白眼狼望着他满脸怒容,不解地歪了歪脑袋。
谢珩宽慰自己不要多与她计较,召来了季公公。”
陛下,”季公公将一本簿子递了上去,”奴才不懂勘鉴之道,不过这阵子搭建人员的名单与时辰都记在了这里,无一错漏。”
虽然他不懂建造术,但他日日盯在这里,什么鬼祟之人都逃不过他的眼睛,更何况谢珩也找人检验过了,他并不怀疑小厨房的稳固性。
只是他仍旧觉得有些蹊跷,毕竟现在的宫内实在太过风平浪静,静到有些诡异的地步。
饶是前几年没有宫斗的时候,也经常会传出哪些宫的主子或婢女性格不合,口角纠纷是常有的事情……谢珩的目光突然一顿。
他眯了眯眼睛,开始快速在簿子上找了起来。
他一目十行,翻动的速度极快,不出片刻便在簿子上找到了一个姓名。
旁边的江诺也放下账簿,脑袋搭着谢珩的臂弯,好奇地看了过来——那本簿子上一手字娟秀易辨,什么人进了哪些器材,什么人工作了多久,都一笔一划记得清清楚楚。
她不由起了惜才的念头:”季公公,你每年俸禄多少?”
谢珩的手指从簿子上的姓名处漫不经心地划过,又将簿子递还给季公公:”怎么?
你想从朕这里挖墙脚?”
被戳中了心思,江诺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,语气讨好道:”谁能挖当今天子的墙角啊?”
谢珩不明意味地哼笑了一声。”
不过臣妾倒是想借一借季公公,”见他不接茬,江诺只能自己开口,”平常呢,季公公还是主要伺候陛下,闲的时候能帮臣妾记记账就好。
当然臣妾也不是白让季公公干活,每月都会给酬劳,这样可以吗?”
她身边的人没有一人擅长记账,平日里都是她记一笔,沉锦记一笔。
两人记账不是重复记账,就是以为对方记了,所以总会有一些账目对不上,现在她手上的账簿只能看个大概。”
算盘打得倒是挺好。”
谢珩斜睨了她一眼,”季公公平日就够累的了,还要被你使唤?”
季公公看着两人拌嘴,眼里含笑:”不如老奴给江嫔挑个机灵点的奴才送过来,老奴年岁大了,着实有点力不从心。”
谢珩低头看了一眼江诺手上的账簿。
那龙飞凤舞大小不一的字看得他着实眼胀,他干脆闭了闭眼,算是答允了。
江诺自然也没有什么意见,季公公选的人定然机灵又熨帖。”
那老奴现在就去选?”
季公公躬身问道。
谢珩嗯了一声。
季公公抿唇笑着从景怡宫里退了出来。
只不过他出来后,第一时间没有找人,而是去了档案库。
他虽然年岁大了,有些老眼昏花,但胜在从陛下登基起就一直在照顾陛下,对他的心思自然清楚明白。
刚刚谢珩在将簿子递给他的时候,拇指上从一个姓名上划过,摆明了就是要他去查一下这个人。
因此他在接过簿子的时候,便悄悄在那页留下了一道折痕。
季公公没有惊动任何人,在档案库里翻找到了一个三四年前的簿子。
这里记录着每年宫内迎来送往的所有人,包括性别年岁,也包括祖籍来历。
很快,季公公便在这个簿子上找到了一个名字。
这个名字与他所记的,完全一样。
季公公将那页纸撕下,拢在了袖子里。
做完这一切之后,他才去点了两个十六七岁的小太监,去帮江诺管理点心铺。
这两个孩子都是他看着长大,虽然机灵但都老实正直,没有什么坏心眼不说,还会一点拳脚功夫。
虽然陛下嘴上没说,但那点心思,季公公自认还是能揣摩出来的——并非不舍得他来回操劳,而是希望再找个由头,将人安插在江诺的身边保护她。
想到这里,季公公又是嘿嘿一笑。
笑得他面前的两个小太监虎躯一震,不明所以。
这天晚上,谢珩照例又睡在了景怡宫内,江诺看在他给自己安排人手赚钱的份上,也便由他去了——反正她也阻止不了。
或许是她已经睡习惯的原因,这阵子她睡得都极为安稳,一夜无梦,一觉天明。
夜半三更天,整个殿内都静寂无声,熏香淡淡萦绕,带着令人昏昏沉沉的睡意,只有偶尔两声虫鸣划破寂静。
江诺抱着被子在地上睡得格外香甜,床上的谢珩却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在夜色中,他眸光清亮,没有半点睡意。
他掀开被子翻身下床,看着地上睡得四仰八叉的江诺,抽了抽嘴角。
傻人有傻福,古人诚不欺他。
虽然脸上很嫌弃,但他走路的脚步倒是放得更轻了一些。
由于他最近夜宿在景怡宫外,这边的守卫都加强了不少。
看见谢珩从房间内出来,巡夜的侍卫刚想请安,便被他给拦住了。
他食指抵唇,示意他们不要吵醒屋内的人:”今夜可有什么异动?”
侍卫放低了声音:”禀陛下,没有。”
”没有啊……”谢珩的嘴角勾起一抹了然于心的微笑。
没有才对。
他没让侍卫跟着,独身走到了景怡宫的小厨房处。
小厨房内有人影晃动,似乎在摆弄着什么,过了一会儿才走了出来。
那人在看见谢珩的时候,瞳孔骤然一缩,不过很快就跪了下来:”草民给陛下请安。”
谢珩勾着唇角,没有让他平身,而是目光投向小厨房内:”这么晚了,你在这里干什么?”
”回陛下的话,”跪在地上的人声音平稳,没有半点惊慌,似乎练习了好几百遍一样,”小厨房刚刚搭建完会有味道,草民燃上这些香料可以去味。”
”倒是个不错的法子,朕只是觉得这香好闻得紧,宫里的调香师都调不出这种味道,你是从哪买的?”
”是草民从家里带的。”
”从家带的?”
谢珩声音渐渐冷了下去,”你若不说的话,朕还以为是王秀教你的。”
听到王秀两个字的时候,那人的身影颤了颤。
谢珩静静等了一会,见他没有开口的意思后,才出声道:”王笛,你是在考验朕的耐心?”
听见自己的名字,王笛脸上的神情彻底灰了下去,可他还是抱着一丝希望地狡辩道:”请陛下恕罪,草民不知陛下在说什么。”
而谢珩已经彻底失了耐心。
他摆了摆手,一直隐在暗处的季公公便走了过来。”
他不知朕在说什么,那你来告诉他。”
季公公应声称是:”王笛,虚岁二十一,妹妹名叫王秀,十二岁便来了宫里,现如今在钟灵宫的周嫔身边当宫女。
王秀自小被哥哥一手带大,在进宫之前与这个唯一的兄长感情深厚,所以哪怕在知道哥哥沾染赌习的时候,仍旧不肯放弃自己的哥哥,每年的俸禄都全数寄到了家里。”
”但老奴有一点比较奇怪。”
谢珩斜睨了他一眼:”说。”
顿了顿,季公公继续说道:”二等宫女每月俸禄三两一钱银子,哪怕主子打赏,一年也不过五十至一百两,可王笛在赌庄欠的远不止这个数,究竟是谁帮他偿还这笔债务的呢?”
”谁?”
谢珩冷哼一声,”自然是周嫔。”
周嫔是王秀的主子,王秀这些年见俸禄寄回家的事情,她很难不知情。
是身边知根知底的亲人,也是跟这宫中无甚干系的外人,这样的人是一杆绝好的枪。”
她替你还了赌庄内欠下的所有钱,替你引荐进宫搭建小厨房,”谢珩款步走到王笛的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”你可还有什么补充的?”
王笛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:”陛下明鉴,周娘娘的确帮草民还了赌债,也让草民进来谋了个职,可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了,就是娘娘心善,想要帮帮我而已啊。”
”那香料怎么解释呢?”
”香料是草民家里的土方子,去味效果一顶一的好,没有任何毒素……不信、不信草民可以闻给陛下看……””不必了。”
谢珩的声音冷得像冰一样,”自然是没毒。”
”谢陛下相信……”他打断了王笛欣喜的话:”可那是对于普通人而言。
这款香料里主用麝香,对普通人无害,孕者闻了却极有可能造成流产。”
江诺从美人一跃升至嫔位,后宫都在猜测如此盛宠为何。
其中最令人信服的一个解释便是江诺怀了龙种,至今没有宣布只是为了度过前三个月的危险期,好让江诺平安待产。
刚建好的小厨房需要香料除味,如果江诺闻了没事,那便证明她没有怀孕;如果江诺出了事……小厨房的搭建那么多人,也很难查到王笛身上。
退一万步来说,就算查到了王笛,又从王笛那查到了周嫔这里,她也可以推脱为不知情。
这是周嫔最为阴毒的试探。
看着瘫坐在地上的王笛,季公公躬身问道:”陛下,要怎么处置他?”
”带下去。”
”是。”
季公公命人将王笛带了下去:”陛下打算怎么处理周嫔?”
”先不动,王笛暂时关押,留他还有用。”
季公公预想了好几种结果,却始终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,可毕竟是陛下的旨意,他也无权置喙。
看出了季公公脸上的疑惑,谢珩问道:”你还记不记得周嫔在刚进宫的时候,曾和柳妃有过口角?”
”老奴记得,周嫔自小娇养长大,性子有些骄纵,进宫前在商铺里看中了一套首饰,但被柳府的人买下了,因此耿耿于怀,进宫的时候呛了柳妃几句。
不过柳妃大度,并未与她计较,还将那套首饰送给了周嫔。”
听着季公公的话,谢珩不置可否:”大不大度,恐怕只有本人知晓。”
”老奴愚钝。”
谢珩没再解释什么,只是道:”如今后宫并不太平,哪怕现在朕带着王笛去质问周嫔,后宫内也会有第二个周嫔、第三个周嫔。”
他要做的,并非打草惊蛇,而是将那些隐在暗中的人,一个一个揪出来。
明明他才是把江诺置于险境的罪魁祸首。
可现在,他却很想保她平安。
一如谢珩所料,这之后的几天,隔三差五就会有人来景怡宫做点手脚,或者旁敲侧击地想打听点什么,不过都被他给挡了回去。
偏偏他护着的,还是个白眼狼,对他的举动一无所知,每天晚上睡得比猪还沉。
那天晚上王笛被拖下去的时候嚎得那么大声,结果他回到房间后,江诺没有半点被吵醒的迹象。
想要低调,但也想邀功的谢珩:”……”有被气到。
虽然气得不行,可他的手还是很诚实地帮她掖了掖被角。
谢珩白天要处理政务,晚上还要帮江诺宫斗,几乎夜夜都睡不上一个整觉。
于是没到半个月,他的身形就很快瘦削了下去。
谢珩自幼习武,身体康健,可再健朗的身子也遭不住这么糟蹋,再加上两季交替变换、乍暖乍寒,于一日清晨,他终于光荣倒下了。
自登基以来,这还是谢珩第一次感染风寒。
身为如今后宫内备受宠爱的江嫔,江诺特意煮了碗姜丝鸡肉粥去探病。
床榻之上,平日里冷脸冷行的人,此刻脸上带着病气的红晕,倒是将那副平素没人敢看的美人相凸显了个十成十。
望着那副病娇美人图,江诺没出息地咽了咽口水。
谢珩接鸡丝粥的手一顿:”没用午膳?”
算她还有良心,没吃午膳还不忘给他熬鸡丝粥,不枉费他这些天熬的夜。
江诺还沉迷于他的美色之中没有吱声,旁边的沉锦只好开口替她回答:”回陛下的话,娘娘午膳吃了一张豆角肉沫馅饼、一张辣椒豆腐馅饼、一碗饭和两碗汤。”
谢珩:”……”手里的粥突然就不香了。
他也想吃馅饼。
还没等他发作,江诺突然开口:”陛下,臣妾能给你画幅画吗?”
她突然有了新的灵感,可以在新书中添加了一个病娇美人的角色,为了以后写文不崩人设,她得先抓紧时间将眼前这个画面给记下来,病娇美人就照着此刻的谢珩写!
听见江诺的要求,到口的质问又被谢珩给吞了回去。
他挑眉,哑声问道:”你还会作画?”
”学过一二。”
江诺憨笑着挠了挠头。
谢珩:有点想要,但不好意思开口。
他瞥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季公公。”
江嫔定是在自谦,”季公公收到指令,非常上道地捂嘴笑道,”老奴这就给您备上笔墨纸砚。”
江诺也不推辞,拿到笔就开始挥墨于宣纸之上。
看着她那胸有成竹,一气呵成的模样,谢珩耐着性子半躺在床榻上,任由她去画。
他的耐心很浅,可却躺了足足半个时辰等她画完。
此举将旁边的季公公感动得热泪盈眶,发誓今晚一定要去太后那好好汇报一番。”
好了。”
江诺放下笔,满意地撅起嘴巴往纸上吹了吹,想要让墨迹干得更快一些。
谢珩勾勾手:”拿来给朕瞧瞧。”
”不行,”她一脸严肃地摇了摇头,”墨还没干,如果流动得话,会毁了这幅画的。”
谢珩:还挺讲究。
毕竟画中人是自己,这份讲究让他着实有点龙心大悦。
他撑着身子下榻,批着季公公递来的披风,慢慢走到她身边:”那朕自己过去。”
谢珩向来不太在意外貌,可眼下倒是有些好奇在她眼中,自己是个什么模样。
见他走了过来,江诺捏着画卷的两边,将其调了个位置,好让谢珩看个清楚。
她下巴上还沾着不知何时蹭到的墨汁,满脸自得:”如何?”
谢珩:”……”呵呵。
不能说不像吧,只能说是毫无干系。
他指着宣纸上的一个圆加几条线,怒极反笑:”这是什么?”
”自然是陛下。”
江诺热心解答,”这条竖线代表陛下的身子,横线代表陛下的腿,那些须须是陛下的头发,圆形则代表陛下的脑袋。”
谢珩:”!”
他现在只想砍了江诺的脑袋。
看见两人的反应,季公公也不由好奇地挪步过去,探着脑袋瞅了一眼……然后他发现刚刚江诺可能压根不是在自谦。
季公公只能庆幸她心血来潮下画得不是自己。
谢珩深吸了一口气,指着那堆凌乱的线条:”学过一二?”
”是啊,”江诺眼神无辜,”字画一起学的。”
谢珩想起她那龙飞凤舞,能用一笔绝不分成两笔的字,只觉得脑袋一阵突突地疼。”
砰。”
望着在眼前合上的门,被扔出来的江诺莫名其妙地看向季公公:”陛下怎么了?”
好好的发什么神经?
季公公扯了扯嘴角,只能找个理由:”可能陛下怕风寒传染给娘娘。”
”那倒不用担心。”
她每晚睡地上也没得风寒,天天睡在软塌之上的人倒是病倒了。
人啊,果然娇惯不得。
江诺感叹地摇了摇头,余光瞥见同样被扔出来的画,顿时又兴高采烈起来:”季公公,其实画里面还有你。”
”还有咱家呢?”
季公公推诿的话还没讲完,江诺便把画猛地展了开来,用手指着两根竖线道:”喏,在这。”
季公公:”……”他好像体会到了陛下刚刚复杂的心情。”
季公公。”
不远处,一道娇俏的声音传了过来,”劳烦您通传一声,我熬了点姜汤想送给陛下。”
是周嫔。
在她身后没几步,柳妃也提着篮子走了过来,脸上噙满了担忧。
听见声音,季公公脸上的复杂瞬间转变成了妥帖的笑意:”陛下已经休息了,请二位娘娘改日再来吧。”
”休息?”
周嫔冷笑了一声,”我刚刚隔着老远就看到陛下把江嫔送出来的身影,怎么我和柳姐姐一来,陛下便休息了?”
江诺:”……”这就恐怕是个误会了。
刚刚谢珩怎么看,也是把她扔出来的,连着那副画一起。
柳妃在一旁沉默不语,只是变成了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,任谁看了都忍不住心疼,就连江诺都有些恍惚,开始怀疑之前在御花园让她折树枝的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。
然而季公公倒是个铁石心肠的:”两位娘娘请回吧。”
周嫔:”你……”她瞪了季公公一眼,又不好发作,只能将眼神挪到江诺身上,恶狠狠地剐着她。
如果眼神能有实质,恐怕江诺现在已经被千刀万剐了。
周嫔之前就曾派王笛到小厨房过,可小厨房刚刚搭建完毕,王笛便音讯全无,连带着消息也没能传回来,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。
是她小看了江诺,还以为对方只醉心于那个小点心铺,万万没想到江诺是在扮猪吃老虎,怪不得连余飞晴都会成为她的手下败将。
不过从目前看来,江诺怀有龙嗣的事情只是子虚乌有,不然王笛绝不会仅仅是失踪那么简单,毕竟谋杀皇子公主的罪名可不是闹着玩的。
想到这里,周嫔摇着扇子,用所有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道:”说来也奇怪,咱们陛下可是能骑马打下江山的主,怎么在景怡宫住了半个月,就病卧床榻了?
该不会是沾染了什么邪祟,或者被吸了精气吧?”
话刚说完,还没等季公公说完,她便用扇子捂住了嘴巴:”呸呸呸,瞧我这张破嘴,怎么能说这种胡话?”
说着,周嫔又叹了一口气:”我回宫思过去,还是不讨这份嫌了。”
在她走后,柳妃也冲着季公公伏了伏身:”既然陛下已经休息,那本宫也就不打扰了。”
望着她们的背影,季公公摇了摇头:”她们的话,娘娘不要记挂在心上。”
”放心吧,”江诺笑得没心没肺,”这么两句,我睡个午觉就忘了。”
回到景怡宫之后,江诺的确睡了午觉。
可那两句话,她却是忘不了了。
因为不过一下下午,整个后宫内,都已经传遍了流言蜚语——她,江诺,是个祸国妖妃。
江诺睡得天昏地暗,被沉锦从床上拉起来的时候还有些懵:”怎么了?”
沉锦还没说话,她的房门就被何洛给一把推了开来:”你之前不是很厉害吗?

怎么现在被人指着鼻子骂,还能睡得这么安稳?”
从来没有厉害过的江诺:”?

?”
紧跟着郑妤然也推门进来了:”咱们还是赶紧想办法吧。”
在她们你一言我一语中,江诺终于得知下午发生了什么事。
由于谢珩突然感染风寒,因此后宫中那些嫉妒她的嫔妃们便大肆传播她是祸国妖妃的传言。
说她会妖法,才能刚进宫就把向来不喜女色的陛下给迷得团团转,也是因为她使用妖术,才让陛下突然感染了风寒。
听完她们的话,江诺抱着被子在床铺上打了个滚,脸蛋颇有些留恋地在被子上蹭了蹭:”慌什么,她们这不是在夸我吗?”
还在愤慨当中的众人:”?”
这其中,怕不是有什么误会?
被她们三个齐齐盯着,饶是江诺再困也无法就这样心安理得地睡去。
她打了个呵欠,慢吞吞地从床上起来:”谣言止于智者,那我想个办法?”
沉锦望着她,眼皮突然一跳,心头涌起一阵不好的预感。
这种预感十分熟悉,自从她被派来伺候江诺之后,这个感觉就几乎不曾断过。
郑妤然跟何洛到底还是年轻,见她起床后便舒了口气:”你若有办法那自然是最好,如果没有办法的话,我们便打算吩咐一些婢女奴才去打听这个谣言究竟是谁散播出来的。”
但她们也知道这个方法是下下策。
即便她们弄清楚了谣言究竟是谁散播的又怎样?
人们只会去相信自己想听到的消息,而人心本恶,人们想听到的永远是八卦与丑闻。
这也是为何好事不出门,坏事传千里。
何洛有些好奇:”办法是什么?”
”写幅对联。”
”对联?”
何洛想起她那一手字,略有些嫌弃地皱了皱眉,”算了,你说,我来写。”
江诺对自己的那手字也很有自知之明,便也不推脱,将位置让给了何洛。
何洛:”写什么?”
”上联:妲己褒姒,下联:全凭漂亮。”
江诺想也没想,脱口而出,”横幅便写有颜有钱吧。”
何洛:”……”沉锦一脸沉痛地捂住了脑袋。
这对联虽然对仗完全不工整,也没什么杀伤力,但羞辱性极强。
郑妤然恍惚间突然想起,之前在选秀的时候,有人骂江诺狐狸精,她眯着眼睛冲那人笑着道谢。
她那时以为江诺是在气人,现在看来,那声谢谢……可能是真心的。
江诺是真的觉得狐狸精也好,祸国妖妃也罢,都是在夸她漂亮。
屋子里一阵沉默,倒是何洛率先缓过神来,她朗声笑了出来:”有钱?”
这点是江诺最心虚的地方,她摸了摸自己的鼻子,带着对未来美好的憧憬:”会有的。”
”无妨,我有钱。”
她们景怡宫当得起这个牌面。
何洛向来喜怒全在脸上,讨厌一个人便是真讨厌,喜欢一个人也是真喜欢,不设心防。
江诺听着她的保证,流露出羡慕的眼神——真好,她也想有一天泰然自若地说出有钱这句话。
江诺与何洛二人,一个敢说一个敢写,沉锦便当了那个敢贴的人。
没多久,一封新鲜出炉的对联便贴在了景怡宫门口,张扬至极。
来来往往买糕点的人:”……”于是,这副对联比祸国妖妃这个流言传播的速度还要快。”
她当真这样写的?”
”回陛下,是的。”
御书房内,苏芷站定在谢珩的面前,拱手抱拳。
谢珩忍了又忍,最终没忍住笑出了声。
虽然短暂,却足以让苏芷抬头——她已经很久没有在这张脸上看到过这样的笑容了,江诺进宫不过短短数月,已经破了谢珩太多例。
在谢珩看不到的地方,她的指甲深深地嵌进了掌心的嫩肉中。”
苏芷。”
当谢珩的声音传来时,她脸上的表情恢复从前:”臣在。”
”替朕找一个镶金的牌匾送到景怡宫去。
既然有颜有钱,没点牌面怎么能行?”
这就等于在告知众人,陛下对这份荒诞的默许。
苏芷心里明白,却没有立场开口。
她想站在谢珩身边,才会选择进宫为官这条路,可现在,她不知道自己当初的选择究竟是对还是错。
她低声应道:”是。”
”另外你还需要找出幕后指使者。”
这种传言定不会是空穴来风,背后肯定有人指使,他需要知道究竟是哪些人想要对江诺不利。
这段时间以来对江诺动过手脚的人他都一一记了下来,现在不是算账的时候,可总有一天,这些帐他都要替江诺给讨回来。
是他把江诺拉下了水,这是他欠江诺的。
苏芷抿紧了嘴唇,可还没等她开口,就听到谢珩突然开口:”算了。”
她心下一喜,以为他改了主意,谁知他却道:”这件事我找别人去找,有另外一件事需要你去做。”
苏芷不知自己现在究竟是什么样的心情,她只能听到自己的声音冷静且克制,如同从前:”但凭陛下吩咐。”
”算起来,江子臻已经行路过半,朕需要你沿着他的路线调查他这一路上都与哪些人接触,并做了哪些事情。”
”臣,领命。”
苏芷走出御书房的时候,春日阳光灿烂耀眼,一如她和谢珩初见的那天。
她不知道自己的选择究竟是对还是错,可至少……能帮上他的人,只有她不是吗?
隔日,苏芷沿着江子臻的痕迹北上去了,而后宫内关于江诺的传闻,也渐渐平息了下去。
毕竟是个人……都不太想涨他人威风,灭自己志气。
谁也不想承认别人长得比自己好看。
更何况,谢珩命人送来的牌匾张扬显眼,摆明了偏袒的态度,谁也不愿意在这个时候触霉头。
谢珩的病来得快走得也快,第二天的时候,便已经看不见明显的病症了。
旱灾已在处理,武状元殿试的事情也便提上了日程,过往殿试共设三关,第一关比试射箭与马术,一关比武,还有一关为谋略。
国家是要挑出能带兵打仗的良将,而非只擅武力的莽夫。
为了方便,谢珩干脆直接将今年的殿试场地定在了围场。
作为陛下如今正在宠幸的江嫔,江诺自然被一同带往了围场。
他们此行共去围场十日,第一日为武举殿试,剩下的时间便是围猎的正式开始。
江诺从前没有参加过类似的活动,因此激动了好几晚都没睡好。
谢珩对此嗤之以鼻:”你会狩猎吗?”
”你会骑马吗?”
”你会射箭吗?”
面对犀利的三连问,江诺气定神闲:”那陛下会烤肉吗?
跳动的火光之上有滋滋冒油,还燃着香气的烤肉,柴火之下还埋着红薯,扒开红薯皮之后清香阵阵,软糯香甜。”
谢珩:”……”是他败了。
不知为何,江诺做的饭总是出乎意料地合他胃口。
他磨了磨后槽牙,做出妥协:”朕教你骑马射箭,你给朕做饭。”
”成交。”
达成交易后,谢珩倒是守信用地带她到了马场,并耐心帮她挑选了一匹马。
只是——江诺望着面前还没她高的小马:”陛下确定它能背得动我?”
”如果不行的话,你也可以试试背它。”
江诺:”……”今天也是不说人话的陛下。”
看好了,”谢珩牵来另一匹枣色大马,”朕只给你示范一遍。”
他单脚踩上马镫,动作利落地翻身上马,双腿一夹紧马肚,枣马便顺从地迈开了腿,他再一拉缰绳,枣马便停了下来。
江诺:”!”
看起来不难的样子。
谢珩:”看懂了没?”
”看懂了。”
她胸有成竹地拍了拍面前小马的脑袋,试图与它进行沟通:”你刚刚看到了没?
既然别的马可以,你一定也可以!”
小马:”嘶。”
得到回应的江诺相当满意,她又望了一眼看起来没有任何攻击力的小马,用手顺了顺毛,学着谢珩刚刚的模样,抬脚踏上了马镫。
然而她没想到的是,刚刚还跟她心灵相通的小马又是一声长长地嘶叫,然后拔腿就疯跑了起来。
一只腿刚刚踩上马镫,另一只腿还悬在半空的江诺吓得紧紧抱住了马脖子,整个人以一种格外猎奇的姿势横趴在了马背上:”啊啊啊啊啊!
救命!

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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